第(1/3)页 各个渠道求助无门,梁家三兄妹主动向纪委自首,在汉东官场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 但震动归震动,但今年的汉东,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大家已经习惯了。 省委大院里,来来往往的人依然行色匆匆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惯常的表情——该笑的笑,该严肃的严肃,该打招呼的打招呼。只是私底下,多了些窃窃私语。 “梁家这次,怕是过不去了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。” “听说梁瑾交代了不少事,牵扯到……” “嘘,别乱说。还没定性呢。” 这些话,传不到沙瑞金耳朵里。就算传到了,他也不会在意。他此刻关心的,不是这些闲言碎语,而是下一步棋该怎么走。 梁家的事,只是他计划的一个插曲,是他上任烧的又一把大火。 只是被祁同伟借着这把大火,吹了一口歪风,也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了。 但是再旺不能让它偏离的轨道。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 “国富同志,刘新建的案子,进展如何?” 电话那头,田国富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很清晰:“侯亮平还在审,这个刘新建还抱有侥幸心理,指着有人捞他呢,一直不松口。” 沙瑞金沉默了两秒:“要抓紧时间,拖得久,就有变数。” 停顿了一会,沙瑞金接着说道:“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,要经得起历史的考验。” 田国富凛然称是。 他知道,沙瑞金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,显示哪怕是作为省委书记,此时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。 但还是要想办法撬开刘新建的心理防线,不能动用手段。 —— 与此同时,祁同伟的办公室里,廖清源也在进行汇报。 黄乔松现在依然是祁同伟的秘书,但是部分事项,已经交给廖清源负责了。 “老板,”廖清源关上门,低声说,“梁家那边,基本定了。梁瑜的问题不大,退钱、写检查,党内处分。梁瑾的问题重一些,可能要移送司法。梁璐……反而经济上比较干净。” “梁老书记那边,退休待遇降为副科级,考虑到他年纪大了,允许他自费继续居住在现在的疗养院。” 祁同伟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 “还有一件事,”廖清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肖钢玉厅长那边……说想见您一面。” 祁同伟的手上动作不停。 “告诉他,不是工作上的事情,不见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。 廖清源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 “清源,”祁同伟叫住他,“你和高芳芳……最近怎么样?” 廖清源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“还行。”他说,“上周末一起去逛了科技馆。” 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”祁同伟难得地开了个玩笑,“高老师那边,有没有意见?” 廖清源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:“高书记……还没正式表态。吴老师倒是挺热情的,老叫我去家里吃饭。” “慢慢来,”他说,“好事多磨。” 廖清源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。 肖钢玉。 这个名字,他并不陌生。 上一世就和他一起属于赵瑞龙的狐朋狗友,还发动了对侯亮平的陷害。 这一世第一次听到这么名字,还是高老师来京参加侯亮平的婚礼,告诉他肖钢玉娶给了梁璐,以此想劝他放下心结。 再后来,他就消失在了祁同伟的生命里,消失在他忙碌的履历里。 直到祁同伟回到汉东。 肖钢玉以他上一世的职位、以公安厅长的身份,在泥潭里扑腾着,想找一根救命稻草。 祁同伟缓缓拿起桌上的钢笔,转了两圈,又放下了。 肖钢玉找他,这是一步死棋。 这个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——他和梁家的历史,整个汉东官场没有不知道的。 但他还是让廖清源来传话,说明他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。 一个人穷途末路的时候,会做出一些看起来荒唐的事。这不奇怪。 祁同伟拿起那份等待签批的文件,沉下心,继续批。 肖钢玉的事,不用他操心。 观其自败就行。 梁家的事算是告一段落,他现在要把所有的精力,放在汉东的经济上,顺利接刘省长的班是第一步。 然后,就是死死的盯着沙瑞金了。 --- 而此时此刻,肖钢玉坐在公安厅的办公室里,脸上一片平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