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正屋墙上,"一等功臣之家"的牌匾被擦得一尘不染。母亲笑着打趣:"你爹天天都要擦一遍,宝贝着呢!" 父亲顿时涨红了脸,粗声粗气地反驳:"跟孩子说这些干啥!"却又忍不住补充:"这是同伟拼命挣来的荣誉,能不珍惜吗?" 母亲顿时红了眼眶,非要看他的伤口,祁同伟只好解开衣襟露出子弹的疤痕。 轻抚着儿子身上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疤,老两口心疼得直掉眼泪。祁同伟连忙安慰说已经痊愈,不会留下后遗症。 又说自己立了功现在是主任科员,和镇长一个级别时,父母又是心酸又是骄傲。 父亲开玩笑跟母亲说:"现在就是镇长了,过个十年二十年还不得当县长?到时候你就是戏文里的老太君了!"这话终于逗得母亲破涕为笑。 在家的日子简单而充实。他绝口不提未来的具体规划,只说要去北京深造。白天,他脱下在城里穿的整洁衣裳,换上父亲那件打着补丁的老棉袄,抡起斧头劈柴。 他要将家里整个冬季的柴火都准备好。 锋利的斧刃划过木柴,发出清脆的"咔嚓"声,木屑在冬日的阳光下飞舞。这体力活让他久未劳作的身体感到酸痛,却也带来一种久违的踏实感。 他也不阻止父母在邻里乡亲面前“炫耀”自己。他回家这些天,总有亲戚邻居过来串门,母亲会拿着那张刊登他英雄事迹的《人民公安报》,指着上面的照片,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话,一遍遍地向来访的乡亲讲述儿子如何英勇抓坏人、如何受到大领导接见。父亲则会在一旁吧嗒着旱烟,看似沉默,眼神里的自豪却掩藏不住。 祁同伟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,或者继续手里的活计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他理解,自己是父母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和精神寄托。如果不让他们分享这份荣耀,他们的人生会失去很多色彩。至于这种“炫耀”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——比如会有乡亲上门求助——他并不太担心。 上一世,他因自身处境不顺,对乡亲们的请托往往来者不拒,有时是出于扭曲的补偿心理,有时是为了经营"祁家帮",最终埋下祸根。但这一世,他既决心走正道,自然会妥善处理。原则之内、符合政策的,能帮则帮;超出界限的,坚决不碰。 他有信心能把握好分寸,既能守住底线,又不至于让乡亲们寒心。 望着村里泥泞的道路、破旧的校舍、冬日里无所事事蹲在墙根晒太阳的乡亲,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。凭借超前的眼光,他脑子里装着许多可以帮助家乡脱贫的点子——特色种植、农副产品加工、劳务输出……但他深知"上赶着不是买卖"的道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