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夏楠站在车窗边,往外看。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爱哭的新兵。 他从倒数第二节车厢跳下来,落地很稳,没踉跄。 胸前那朵大红花还在,皱巴巴的绸布被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重新撑了一下,虽然还是歪的,但至少花瓣不耷拉了。 两天的闷罐车坐下来,脸上的白嫩劲已经去了大半,嘴唇干裂,眼窝凹了一圈,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上车时完全不同。 腰挺着,下巴收着,眼睛往前看。 班长在前面喊口令,他跟着队列走,眼神十分认真。 新兵的队列往站台另一头走去。 大红花在灰扑扑的编组站里晃着,一个接一个,像一串移动的红点,越来越远,最后拐过站台尽头的墙角,消失了。 闷罐车厢在丰台站解编,调车机车把八节铁皮车厢摘下来,推上了另一条岔道。 只剩下前面两节硬卧车厢,孤零零地停在轨道上,等着重新挂上新的机车头。 停了四十分钟。 汽笛响了一长两短,车轮重新转动。 没有了闷罐车厢的拖累,火车速度快了不少。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,灰色的建筑群越来越密,烟囱越来越多,公路上的自行车和马车也开始成群出现。 七点整。 火车驶入北京站。 “到了。”陆铮从前面车厢回来,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章的通行证明。 副参谋长在车门口站定,转身看了一圈车厢里的人。 “同志们,今晚在军区招待所住一夜,明天上午的班机飞哈尔滨。具体安排到了招待所再说。现在下车,外面有车接。” 大家拿着行李下了车,出了站,陆铮冲副参谋长打了个招呼。 副参谋长点点头:“明天上午八点,招待所门口集合,别迟到。” 陆铮应了声:“是。” 陆铮和林夏楠向相反的方向走去。 北京站的广场在夜色里比白天安静了不少,但依然有人来人往。 广场两侧的路灯发着橘黄色的光,照亮了一小圈地面。 几辆三轮板车停在路边,车夫缩在棉袄里打盹。 远处的公共汽车站牌底下,排着十几个等车的人。 林夏楠一眼就看见了那辆军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。 停在广场西侧,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位置。 小黄远远看见陆铮和林夏楠的身影,就小跑着迎了上来。 “营长!嫂子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