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跑得越快,死得越早。 全场只有一组人选择了匍匐。 卫生处长继续说:“此次重新判分,并非否定其他参赛组的成绩。各组按现有大纲操作,执行无误,原有积分全部保留。但林夏楠同志的匍匐转移方案,经师部首长研判,确认为当前实战条件下的最优解。该项予以额外加分。” 话音落地。 魏连文站在原地,看着林夏楠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周围的嗡嗡声还在继续。 有人在追问重新判分的细节,有人在跟旁边的战友核实苏军探照灯的参数,更多的人则反复回头看向那个站在队伍中间的单薄身影。 魏连文迈开步子,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林夏楠面前。 “林同志。刚才我说弯腰低姿照不到,是按老参数算的。你说得对,装备会更新,经验也得跟着更新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这一条,是我输了。” “林同志,后面如果有机会,希望能跟你多多交流。” 这话说得实在。 没有场面话,没有虚伪的恭维。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,主动向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女卫生员请教——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 林夏楠伸出手。 “魏同志,我也很希望跟你多多交流。” 魏连文伸手握住。 两只沾满泥浆的手在冷风里紧紧攥了一下。 这一握,比任何话都管用。 蒋原站在几步开外,低着头擦手上的泥。 他想起进场前自己那副“不在乎”的表情,还有那句不咸不淡的“这是你们卫生员的比武,我们就是来配合的”。 一百五十米匍匐,是她拖着他爬完的。 如果这是实战,她已经救下自己的命了。 蒋原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 “林同志。” 林夏楠转过头。 蒋原挠了挠后脑勺,黑红的脸涨得更红了。 “刚才……是我态度不好。”他硬邦邦地挤出这句话,耳根都烧起来了,“下次有机会配合,我保证不拖后腿。” 说完,也不等林夏楠回应,一扭头大步走了,脖子根红得像煮熟的虾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