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夜色渐深,喧嚣散去。 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里,红烛摇曳。 杨志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,露出一张娇俏羞涩的脸庞。 这媳妇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俏姑娘,此时眼波流转,看着眼前的新郎官,声音软糯。 “勇哥,咱真的要去四九城了?” “那是,二叔还能骗咱?”杨志握着媳妇的手,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,“二叔那是多大的领导,一句话的事儿。等到了四九城,咱也是城里人,吃供应粮,住楼房。” “那咱啥时候走啊?”新娘子急切地追问。 “等着吧,二叔的信应该快到了。”杨志有些醉意,大手一挥,“只要信一到,咱立马动身。” 这对沉浸在新婚燕尔和进城美梦中的小两口,压根没想到通知还没发出去。 而远在四九城正准备寄钱的杨国富一家,更是对这场热闹的婚礼一无所知。 …… 腊月二十三,小年将至,钢铁厂放假前一天。 杨兵裹着那件厚棉袄,在这四九城的寒风里溜达了一圈。 等转回南锣鼓巷那条胡同时,手里没空着,肩膀上扛着个沉甸甸的麻袋。 进了前院,确信没人注意,他意念一动,一只百十来斤的傻狍子凭空出现在麻袋里,把那麻袋撑得鼓鼓囊囊。 “柱子!柱子!” 杨兵站在中院吼了一嗓子。 柱子一听这声,趿拉着鞋就跑了出来。 “呦,兵哥,啥事儿这么急?” 杨兵把肩上的麻袋往雪地上一扔。 “刚弄回来的傻狍子,帮我收拾一下。” 柱子两步窜上前,解开麻袋口一看,哈喇子差点流出来。 “嚯!好家伙!这么肥的狍子!这天寒地冻的,你是从哪淘换来的?神了嘿!” 这动静不小,加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瞬间就把院里的苍蝇都招来了。 前院的三大爷那是属狗鼻子的,第一个凑了上来,推了推那断了腿的眼镜框,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只死狍子,喉结上下滚动。 “哎呦喂,杨兵啊,这可是好东西!这得有一百多斤吧?你看这也快过年了,三大爷家连点油星都没有,能不能匀给我二斤?我出钱,按市价!” “是啊杨兵,我家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馋肉馋得直哭……”另一个邻居大姐也挺着肚子凑了过来,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“姐不多要,给一斤就成,让孩子尝个鲜。” 一时间,院里的邻居围了一圈,七嘴八舌,眼神里全是贪渴望。 柱子手里攥着杀猪刀,抬头看了看杨兵,没敢言语。 杨兵站在寒风里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淡笑,眼神却冰冷。 他扫视了一圈这帮各怀鬼胎的邻居,最后目光落在三大爷脸上。 “三大爷,各位街坊。不是我不讲情面。” 他声音不大,“这肉,不是给自个儿吃的。我爸要去慰问那些当年为了国家把命都豁出去的老战友,还有那些烈士遗孤。这只狍子看着大,剔了骨头分一分,一家都落不着几斤。这都是有数的,一两都动不得。” 这话一出,那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往下砸石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