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亥时一到,皇廷四处便都安静了下来。 在后妃们翘首以盼,等着皇帝这个月翻牌子去自己宫中时,天子在宴席后直接牵着祁皇后的手,去了坤宁宫。 从前年轻气盛的时候,皇帝就不是个贪好美色的性子,反而很会克制自己。 算上皇后在内,宫中的后妃满打满算加在一起,也不超过十五个。 有一段时间,他还曾叫停过两次选秀。 然而到了第三次时,引起了朝臣们的集体上书反对。 没办法,皇帝不选秀,他们家中早就备好的秀女,岂不是白培养了。 无奈之下,皇帝又选秀了一次。 这回,一共就三人入选。 其中有位能歌善舞,玲珑聪慧的秀女,深得皇帝喜爱,以算是低微的出身,一跃成为贵人。 皇帝还特意给她赐了个封号:贞。 他的本意,是想夸赞她的品性端正,安分守己。 结果没想到,这个贞贵人往他头上结结实实地戴了一顶绿帽子,且这勾搭成奸的对象,还是他自己的亲儿子。 皇帝怒不可遏。 处理了贞贵人以及陪伴在他身边多年的主谋贤妃以后,后宫便又恢复了一潭死水,仍旧还是那几个老面孔。 人到中年,皇帝对选那些年纪跟他子女差不多大的秀女进宫这事儿,基本上也没什么兴趣了。 不过,他对嫡长子空荡荡的后院,很感兴趣。 年初的时候,皇帝之所以没有叫停选秀,反而增加了人数,要求各州府尽可能地送秀女入宫,为的就是给太子的东宫,添一添人气。 然而儿子非但没有领会他的好意,反而做出了十分气人的举动,将那些特意为他精心挑选入宫的秀女,通通拒之门外,最后便宜了其余的兄弟。 皇帝愁啊。 他二十一岁的时候,孩子都会满地跑了。 老二这个混账东西,也有了儿子。 就连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,闲散游荡的老四,都开始想着要娶正妃了。 太子如今,却连个侍妾都没有。 每每想到这里,皇帝就烦的不行。 他自个儿烦不够,还要拉着祁皇后一起烦。 “我就纳闷了,咱们精挑细选的这些贵女,哪一个不是才貌双全,知书达礼的人?怎么就是入不了景衡的眼呢?” 说起这个,皇帝只觉得自己的头,隐隐又开始疼了。 老夫老妻之间聊天,也没那么多顾忌,说话也直白许多。 “再这样下去,咱们何时能抱上孙子孙女啊?我看这小子,就是存心想气死我。” 祁皇后正解着妆发,闻言将手上的梳子放下,为儿子开脱几句。 “陛下是不是忘了,景衡并不是没有看中的人,只是人家姑娘入不了你的眼,不能让你满意罢了,臣妾觉得东宫一直没有妻妾,也不能全怪景衡吧。” 闻言,皇帝叹口气。 他从榻上坐起,对皇后说道:“其实我对江明棠也没那么不满意,相反,我还很欣赏这小丫头,她与你年轻时的风姿,很有几分相似。” “若是景衡同我说,要娶她做侧妃,我早就下旨赐婚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