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王强看着这帮兄弟,心里挺感慨。 这一路,虽然坎坷,但正是这些坎坷,把这几个人拧成了一股绳。 以前大家虽然也熟,但那是乡里乡亲的熟,现在,那是一起扛过枪、一起打过架的交情。 这叫战友。 “各位,快吃。” 王强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,把碗一推,“吃饱了咱们一口气开回去。到家了,咱们好好睡一觉!” “好!” 二十分钟后,车队再次启程。 五辆车,轰鸣着驶出了沙河镇。 阳光越发明媚,照在车窗上,暖洋洋的。 王强开着吉普车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 他知道,只要过了前面那个山口,就能看见那条熟悉的松花江支流,就能看见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月亮湾了。 那里,有他的亲人,有他的爱人,还有他即将开启的宏图霸业。 ....... 车队过了沙河镇,路况就开始变得复杂了。 虽说还是国道,但那个年头的国道,维护全靠养路班那几个人几把铁锹。 有的地方坑坑洼洼,有的地方是被重车压出来的深车辙印,尤其是那些运煤的大车,超载那是常事,把路面压得跟搓衣板似的。 王强开着吉普车,虽然减震比大车强点,但也被颠得七荤八素。 “强子,这路也太烂了。” 张武坐在副驾驶,手里还抓着个没吃完的大葱,一边嚼一边抱怨,“我这早饭都要颠出来了。” “忍忍吧,过了这段就好了。” 王强把着方向盘,躲着路中间的大坑,“这也就是咱们这车底盘高,要是换个小轿车,早托底了。” 正说着,前面的车速突然慢了下来,最后直接停住了。 “又咋了?又是劫道的?”张武一激灵,把手里的大葱一扔,顺手就去摸那把管钳。 “别一惊一乍的。” 王强探出头看了看,“这大白天的,哪那么多劫道的,好像是前面堵车了。” 两人推门下车,往前走了几步。 只见前面的路边上,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的。 一辆在那时候挺常见的蓝色老东风卡车,侧翻在路边的深沟里,车斗里的煤撒了一地,黑乎乎的一片,把路边的枯草都给盖住了。 那车头都撞瘪了,还在往外冒着白烟。 “嚯!这一头栽下去的啊?”张武咋舌道,“这得开多快啊?” 路边蹲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,满脸是血,正拿个破毛巾捂着脑袋,在那唉声叹气,旁边几个好心的过路司机正在那帮着看车况。 “人没事吧?”王强走过去问了一嘴。 那司机抬起头,一脸的苦相:“人没事,就是腿磕了一下,唉,倒霉催的,昨晚为了赶路没睡觉,刚才一迷糊,方向盘一滑就下去了。” “那是万幸了。” 王强看了看那深沟,“这要是再深点,或者翻个个儿,你这就交代了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司机从兜里掏出烟,手抖得连火都打不着。 王强给他点上火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车坏了能修,人没事就行,以后可别疲劳驾驶了,钱是挣不完的。” “是是是,这回我是真记住了。” 第(3/3)页